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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奖提名摄影指导格雷格.弗莱瑟谈迪士尼剧集《曼达洛人》

ACS/ASC摄影指导格雷格.弗莱瑟与我们分享迪士尼星战宇宙热门科幻剧《曼达洛人》的幕后故事,了解他如何用ALEXA LF和现场实时特效,一举获得15项艾美奖提名。

我们在洛杉矶找到格雷格.弗莱瑟(Greig Fraser),请他谈谈这部Disney+原创剧集。和过往的星战系列电影依赖绿幕/蓝屏抠像不同,作为迪士尼星战电视剧宇宙的开山之作,《曼达洛人》大量使用现场实时特效合成。例如由1326块LED屏幕组成的容积式背景墙,能够随时为摄影师提供照片般真实的银河或室内布景数字景片。《曼达洛人》使用ALEXA LF拍摄,今年已获得包括最佳剧集、最佳摄影和最佳视觉效果在内的15项艾美奖提名。

《曼达洛人》的画面和故事风格?

乔恩.费儒(Jon Favreau)和我都是铁杆星战迷。我曾拍过《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不管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在做功课时发现星战系列有一种典型的“星战电影风格”——宏大的广角大场面、精致的特写、小幅的摄影机运动。不信你去看《星球大战前传一:幽灵的威胁》,体现得特别明显,一开始我们就是以这种风格为参照的。

乔恩还希望我去看一些西部片和武士片,由于这些类型片的影响,我们的曼达洛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西部枪手的气息。另外,我们知道这次将引入新的拍摄技术:LED Volume曲面背景墙,所以我们在设计画面风格时需要考虑进去。也就是说,手持拍摄的比例不高,因为Volume背景墙不适合用来搭配剧烈运动的镜头。慢速运镜、萧瑟夕阳、大风景,既是我们的美学方向,也是Volume技术的需要。

从开篇第一场戏你就能嗅到西部片的味道:孤胆枪手推开大门,原本喧闹的酒吧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虎视眈眈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这是一个经典的西部片套路,观众立刻就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事。《曼达洛人》的开篇这样设计为其它几集定下了基调:走进酒吧,掀起一阵乱战之后抓到猎物,然后离开。这部剧效仿西部片的风格再完美不过了。

星战电影的标志性风格如何影响你对摄影机的选择?

作为摄影师,我首先从“最简单的画面线索”入手。比如说,星战电影的一大特征(虽然不是星战独有的)就是宽银幕,说到《星球大战》,基本上绕不开2.40:1。最早,我们曾讨论过16:9的可能性,既然《曼达洛人》是电视剧,也许应该用16:9。但看过测试画面后,我们都觉得没有星战的韵味了。不是说以后的星战一定不能用16:9,只是对我们而言,宽银幕是《星球大战》系列的标志风格之一。

另外一个核心元素是变形宽银幕。很幸运,我在拍《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时有ALEXA 65,这次的《曼达洛人》又有ALEXA LF可用,两次都搭配变宽镜头。虽然选择的压缩系数不同,但都是变形宽银幕的风格。再次说明,星战作品(宽银幕)不一定非要用变宽镜头,《游侠索罗:星球大战外传》摄影师布拉福德.扬(Bradford Young ASC)已经证明过了。只不过《曼达洛人》,我们希望给它多一点传统星战电影的画面特点。

为什么摄影师很喜欢用ALEXA LF搭配变宽镜头?

我认为是它们的虚焦过渡。我们都知道大影像传感器会缩短镜头,让视角变大。一支50mm的变宽镜头装在ALEXA LF上变成了广角镜头,同时没有普通广角镜头的畸变,这种广角画面有更强的临场感。对我来说,当视角变大,为了同样的构图我必须往前移,50mm镜头用在大画幅上比用在S35上更靠前,摄影机与演员的距离更贴近了。没有因为用了广角镜头让某人的脸部都变形的情况,画面看起来非常舒服。我觉得它拉近了观众与故事的距离。

能跟我们谈谈《曼达洛人》的创作手段,尤其是Volume背景墙和机内实时特效合成吗?

Volume背景墙,或是我们第一季采用的拍摄手段确实很不寻常。和导演花12周出去勘景(只是一集内容),同时就要把所有的景片拍完(用在Volume上)。我和另一位摄影指导巴兹.伊多因(Baz Idoine)配合很紧密。他负责另外几集,但我在给第二集布光无暇抽身时,他会来替我处理第一集的某些琐事。对于普通电视项目来说,这种共同、亲密无间的配合很少见,但我觉得我们做得非常成功,它使得我们两人能够以合作伙伴的方式同步工作,我负责打光的那天,他负责摄影,反过来也一样。

有许多评价认为机内实时特效合成是突破性的技术,你认为它和绿幕/蓝屏技术相比起来怎样?

我认为这种技术确实是近50或70年来,甚至是继发明有声电影后最具突破性、革命性的创新。当抠像作为一门新技术出现时,它也是一种突破,不过老实说,早期它看起来有点假。其实我到现在都对抠像技术抱有疑问,因为它不是一种发光设备,我觉得绿幕/蓝屏对我的工作来说是一种干扰。而机内特效合成,场景中的一切都是自发光光源。

我一直在谈这种技术10年后可能是什么样子,达到什么高度。虽然现在我们能把一个赏金猎人放到一颗荒漠星球上,但虚拟背景墙还在起步阶段。它让摄影师对蓝屏有更多控制能力,甚至是以你过去不曾想过的方式。例如,假如美术指导很喜欢某个场景,但摄影组去不了,你可以派一名平面摄影师去把照片拍回来,然后做成3D虚拟场景。它开启了不计其数的可能性,我们过去根本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