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运里的错》与ARRIRAW

摄影指导本·理查德森因《南国野兽》的奥斯卡提名而广为人知,同时也为他在圣丹斯电影节与独立精神奖中赢得最佳摄影奖,他最近的一个作品是在院线上映的《星运里的错》,该片由乔什·布恩(Josh Boone)执导,谢琳·伍德蕾(Shailene Woodley)与安塞尔·艾尔高特(Ansel Elgort)共同出演。这部电影讲述了黑兹尔与古斯—一对在癌症互助小组认识的少年——之间发生的故事。在友情绽放之时,他们在绝症中体验到了初恋的炽热与短暂。


《星运里的错》的剧本由斯科特·纽斯塔特(Scott Neuststadter)与迈克尔·韦伯(Michael Weber)改编自约翰·格林(John Green)的畅销小说,据报道该片投资1200万美元,本片成为迄今2014年首周票房最为卖座的电影。摄影指导本·理查德森使用ARRI CSC所租赁的ARRI/蔡司 Master Prime镜头搭配ALEXA XT在ARRIRAW格式下来拍摄本片,他在下面谈到了他如何捕捉这个动人故事中的幽默与悲伤。

 

 

我们经常说,想要感受到黑兹尔和加斯的生活是怎样的,这就是说要能看到他们肌肤上的纹理,眼睛中的星芒,而Master Prime让我们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你是怎样参与到这部电影的制作中的?

理查德森:我和制片人怀克·高弗雷(Wyck Godfrey)曾经谈论我们未来的工作计划,我在几天后读了《星运里的错》的小说与剧本,我爱上了这些人物。斯科特和迈克尔对原小说的改编非常生动直接而不偏离原意,同时我觉得黑兹尔与古斯的故事十分有意义,就像原小说一样,电影中两人的旅程能给这个世上的人带来很多感悟,这也是我们所期望达到的效果。

你如何与导演就这部电影的画面风格进行交流的?


我和乔什碰了面,谈论了我对画面的一些想法,发现我们的想法非常一致,他给我展示了一些经典的少年爱情电影的画面,包括《情到深处》,《冒险乐园》,巴兹·鲁赫曼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书迷们拍的小短片和莱恩·麦金利的照片(同样她也是我最喜欢的摄影师之一) 乔什说:“这部电影并非讲述死亡,而是一个关于生命的故事,知道自己将死去这件事让一切东西固化,一切都变亮了,更生动而美丽。我们讨论了黑兹尔的经历,她对世界的感知,这种过度敏感的意识会影响到观感。想想如何得到这样的画面而不过于花哨,我意识到我们能用三次色来处理,柔和的颜色诸如橘黄,青绿,和紫色,蓝色,温暖的土色系。莫莉·休斯(我们伟大的美术设计),乔什,和我在考虑黑兹尔的世界会是什么颜色的时候,一起看了很多麦金利的照片,同样也参照了沃尔夫冈·提尔曼的的草稿。

该片使用了ARRIRAW拍摄,您为何选用这个格式?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ALEXA拍摄,而且还是最新的XT型号,包括了机载的Codex模块,这意味着机身本身很紧凑,不需要一个额外的ARRIRAW录机,艾丽莎在800ISO下极度干净,而且拍摄ARRIRAW意味着后期能够对白平衡进行微调,保证了最好的色彩与宽容度。

您对ALEXA的画面质量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它是一台非常棒的摄影机,我们制作了一个现场监看LUT,用在我们的样片上,而且对其进行不断地测试,我一掌握了这台机器的特性(就像熟悉一种新胶片一样)我能在镜头前做工作,并且就像用胶片一样曝光这台机器,偶尔在很暗的场景下,我能故意过曝一档然后把样片的亮度下调,来保证“负片”上的阴影细节,但是很多时候我能相信机器能够忠实还原我对画面的布光。

您使用了Master Prime拍摄对吧

我喜欢Master Prime温润的画面,在光圈全开的情况下它们也非常的锐,焦内到焦外的变化干净利落,焦外非常漂亮,它们给黑兹尔眼里的世界带来一种我们想要的“高维度”的感觉,即使在光脚镜头上,我们一样能保持主体与背景之间的分离而不用担心损失应有的细节。我们经常谈论要让观众感受到黑兹尔与加斯的生活是怎样的,这就意味着我们要能看到他们肌肤的纹理,他们眼中的星芒,而Master Prime让这些设想成为可能。

THE FAULT IN OUR STARS trailer

DP Ben Richardson shot the moving drama with the ALEXA XT in ARRIRAW and ARRI/ZEISS Master Prime lenses from ARRI CSC.

加斯与黑兹尔在安妮·弗兰克的房子里走动,他们到了楼顶,然后空间整个都“点亮”了,您是如何给这个场景布光的?

我们在阿姆斯特丹的实景拍摄了安妮·弗兰克房子的第一层,但是那些楼梯与阁楼都是棚拍的,感谢莫莉与她的团队设计并把它搭建的异常美丽。她非常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们花了几小时细看了视频版的房屋构造以确定窗户和具体的光线,这样我们就能够复制他们。当开始真正拍摄的时候,我故意给这些场景留下了瑕疵,我们没有完全把外面的“天空”与屋内的灯光做到完全的色彩平衡。举个例子,我让室外过曝,而且手持拍摄了整个场景。在阁楼里我与我的灯光和机械组努力模拟“软天光穿过窗户”的效果,而且只用了几个小灯来把光打到房间里更深的地方,我想要让观众感到空间的真实感。我想让他们发掘房子的美,同时“不经意”的感受到人物之间的时时刻刻,就好像我们只是单纯的在观察而不打搅或参与到他们之中一般。

在最后一个阿姆斯特丹的场景里,加斯与黑兹尔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然后他说出了自己生病的事。这里的表演极度青涩而真实。

那是我们最后要拍的几个场景之一,而且对我来说收获颇丰。我们尝试着尽量简化工作来让演员沉浸到故事中,我们找到了一个美丽的实景,选择了一个淡淡树荫下的长凳,这样即使天上的云不断地在动我们也能做到均匀柔和而且持续的布光,我们隔着河放了几个大的反光布用来补光,柔和的点亮他们的眼睛。我们选择拍一个简单的交叉镜头,同样也保证两人都在画幅里,因为你想让大家感觉到他们是如何一起面对这个困难局面的。

机器放的位置非常有趣,因为他们坐着的长凳离河很近,我们尝试着往后靠用来获得更近的角度,但是画面里的感觉非常奇怪,有什么东西缺了一样,但是我们的预算又不够用摇臂,所以我们最后把我们的轨道车放在了河沿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甚至一部分都悬在水面上,我们的摄影机组和机械组十分棒,所以这一切都非常安全。但是即使我坐在河沿上操作机器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让安塞尔和谢琳能够尽情演绎,所以我们敢这么做。

电影里有很多非常动人的感情戏,作为摄影指导,一个在现场和演员共同面对那些富有挑战性德场景,你怎样让拍摄环境更符合这些场景?你有没有尝试使用多机位同时拍摄?

我绝对想帮我的导演来为他们的演员创造适合的环境,我和我的灯光,主机械师和摄影组说让他们注意拍摄现场的环境,我们的工作涉及到移动沉重而且复杂的设备,用对讲机发送指令等等,但是同样我们能够安静的做这些活而不用把现场气氛弄的尴尬。另一方面来说,有时让演员和导演在工作的时候听到一些背景噪音是有益的,他们之间就会有一种悄悄话的感觉,其实说到底就是意识的问题。在《星》一片里我们主要使用了单机拍摄。显而易见的是你能简单的为一个角度更有效率的精修灯光,但是我也认为对导演和演员来说有益。知道你所拍即所得是很有用的,而且人们很喜欢这么工作。有时,你需要用到多个机位来更快的拍摄一个场景,或用来实现复杂的走位,或一个特定的表演,虽然这么做有效,但不会是我的首选。

你有最喜欢的场景么?一定有很多你觉得很骄傲的场景。

也许我最喜欢的是在阿姆斯特丹, 彼得·凡·胡登(Peter Van Houten)家里的那场,因为那部分必须和电影的其他部分完全不同,但也不能打破我们追求的自然感。乔什和我说这场戏就像遇见库尔兹将军或是遇见“魔法师”,同样我也努力工作,再一次,多谢了莫莉的帮助,她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大帘子和架子,为了带来洞穴或是石头监狱里的一种感觉。你知道外面就是太阳,但是里面的光非常微弱,给人很恐怖的感觉一样,加上几个亮橙色的灯具(这些给人一种热而且不友好的印象,而非黑兹尔家里的暖暖的感觉)凡·胡登活在自己建的一个压抑的笼子里。

那些闪回镜头常有“软且静默”的画面风格,这些都是在机内设置的么?

我们想让黑兹尔一开始的“小姑娘癌症故事”和结尾的画面有一种独特的闪回的感觉,当我们回顾电影中的所有场景,我们觉得应该把他们渲染成一种回忆的感觉,这非常重要,而不是在用一遍同样的镜头。我们测试了不同的方法,滤镜,老镜头等等。但是最后我们选择了lensbaby系统来创造这个画面,特别是Sweet-35,Edge-80,装在composer pro上面,每天我们拍完一个场景我们想要包括进闪回的,我们也会拍一个“lensbaby版”我会手动操作lensbaby的画幅和对焦来飘过所有演员,创造出你们看到的那些画面

有一个有趣但是很令人心碎的场景:当黑兹尔念出加斯的悼词,我们所拍摄的两位演员的表演都非常特别,那个场景被设计成从外界的环境慢慢的对焦到人物,为了欣赏这个时刻的幽默,同时还有黑兹尔与古斯的联系。然后希望能把观众从幽默的气氛带到黑兹尔念悼词。我也想说一下谢琳的表演,那是在一个非常长的工作日的末尾,她顶住困意,带来了绝佳的表演。在她那个镜头的结尾,我们所有的人都像冻住了一样,你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