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乘客》登上ALEXA

《最后的乘客》(Last Passenger)是英国编剧兼导演奥米德·努辛(Omid Nooshin)的长片处女作。这部低成本的惊险片在谢珀顿摄影棚(Shepperton Studios)仅花了26天拍摄而成。全片故事发生在一列夜间行驶的火车上,于是摄制组使用了两节真正的火车车厢作为故事发生的背景。道格里·斯科特(Dougray Scott)带领一群乘客竭尽全部智慧,与一名隐形的狂人斗智斗勇,在火车到达铁路终点前使火车停下。由于4:3的机型暂时不可用,因此摄影师安格斯·赫斯顿(Charles Husdon)使用旧款变形镜头配合16:9的ALEXA,以ProRes格式进行录制。他证明了要在大银幕上实现经典的电影画面风貌,分辨率并非关键的因素。现在赫斯顿接受了ARRI专访,讲述了他的拍摄体验。

LAST PASSENGER trailer

LAST PASSENGER is an independent British film captured with ALEXA and vintage anamorphic lenses. Directed by Omid Nooshin and shot by DP Angus Hudson, the film used traditional rear projection techniques for the views out of train windows, with ALEXA also contributing to the organic, classically cinematic look, despite a tight budget.

您和奥米德为何选用ALEXA来拍摄《最后的乘客》?

 

当奥米德在构思这部影片时,他希望使用35 mm胶片来拍,但是首次拍片让我们看到了现实情况。如果我们用胶片来拍,就不得不遵守某些规则,例如只能拍三条,那会让导演和制片退居二线的位置。自然而然的,数字拍摄成为了我们的选择。我开始寻找适当的摄影机,我最熟悉的也是ALEXA。与其他数字摄影机相比,我也更喜欢它的外观和感觉。我是习惯于拍胶片的,使用ALEXA时候感觉是在用摄影机,而不是在搞技术。

 

在16:9的ProRes画面中加上变形镜头再进行裁切,您是如何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在我加入剧组之前,他们就认为成本不足以拍摄ARRIRAW。我坚持说一定要做试片,看看中间片环节能走到什么程度。我的理论时只要你还在你创作工具所允许的范围之内,能够创作出给人强烈冲击的画面,分辨率就没有那么重要。我们非常希望能够以变形镜头,使用胶片拍摄。最终我们使用2倍的变形镜头配合16:9的影像传感器拍摄,因为那时候还没有4:3的ALEXA型号。在16:9感光芯片上获得2.35:1的比例,常规的做法是使用球面的镜头,然后切掉画面的上下部分。而使用2倍的变形镜头会得到一个变形的画面,比例是32:9,但是我们要切掉影像的左右两部分。相比对球面镜头画面的裁切,这样的裁切损失要小一些。

现在4K刚刚开始,大家都对超高清(Ultra HD)充满兴趣,而我们的片子分辨率还不足全高清(由于裁切了16:9感光芯片,分辨率只有1.4K左右),色彩模式是Log C。我们试片的结果非常不错。事实上,我用的是Xtal Epress变形镜头,它们实际上是30年代的库克镜头的设计,被重新打造成了变形镜头,这些镜头让画面的质量进一步的下降。这些镜头有一点不着边际,在锐度和色彩匹配程度上没有两颗镜头是完全相同的。但它们的特性——尤其是对我和对奥米德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变形镜片在前面,因此它们的眩光也很尤其漂亮。

我是习惯于拍胶片的,使用ALEXA时候感觉是在用摄影机,而不是在搞技术。

这些老款镜头的眩光等特性很难控制吗?

 

在荧光灯的环境下——这也是火车二等座典型的环境——暗部总是感觉混沌不清,除非你能恰当地用黑旗把这些镜头的杂散光遮掉,否则它们都会散进镜头里。现在我们有了数字中间片系统,这些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你只需要加一点反差就可以了,有时我们会把玩一下。我们还喜欢的另外一点是当光源在画面内的时候,由于镜头的柔化作用,它们会显得更大一些。再加上ALEXA处理极度高光的能力,例如画面内的灯泡,是非常柔和的。我们还一直都用黑柔(Black Promist)滤镜,让高光看上去更加朦胧,让我们业已不足高清的画面更加“烂”一些。

 

您是否使用查色表,或者更传统的摄影机上的效果手段?

 

是的。在看过我们首次试片的结果后,我们将火车的墙壁漆成暗色,来让座位分离开来,还有其他各种手段来创造画面深度。之后我们进行了第二轮试片, 之后在茉莉奈儿公司(Molinare)进行调色,花了半天时间找到一个合适的画面风格,然后我们用这个画面创建了3D LUT查色表。我们的预算不足以在现场使用经过查色表校准的监视器,因此我们用了一台Blackmagic HD LinkPro,这上面可以加上3D LUT查色表。我们将Log C信号发送到这台Blackmagic的小盒子中,就能在所有的监视器上看到经过查色表调整的画面了,还有我在机上的监视器也可以。因此我能够在摄影机旁,无需查色表而调色。

我们的预算不足以雇一个在现场的数字影像工程师。但是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的时间紧迫,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能说明在拍摄前的准备创作工作要做足,因为在实际拍摄时可能就想不出这么多的点子,只想赶紧拍完,赶上进度。所以我们是在开拍前的几周就确定了想要的画面风格。

Making of LAST PASSENGER

Cinematographer Angus Hudson shares some of his experiences shooting director Omid Nooshin’s low-budget British thriller LAST PASSENGER with an ALEXA and vintage anamorphic lenses.

拍摄时车窗外用了传统的背景放映而不是绿屏。这对摄影工作有怎样的帮助?

 

我认为帮助很大。如果我们用了绿屏,那么构图时可能就自然地忽略了它的存在,因为它实在是太难看了。但是在窗外有真正的风景影像,我就能看到窗外移动的灯光,会有一种速度感。我们还有雨滴和窗户上的防反光贴膜,这些水滴还会与窗外的灯光产生作用,这是你拍摄绿屏时永远不能得到的。另外一点就是如果拍绿屏,那么就会有一个特效师,他会让特效看起来尽可能的完美,然后画面的重心似乎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车窗外面,而不是里面。在现场做到真实的效果能够帮助我们建立起一个整体的画面,它帮助了演员表演,同样也帮助了画面。

 

现在回过头来看,您是否感觉ALEXA的性价比很高?

 

说实话这是最经济的选择了。我们当然也可以选择某款4K的摄影机,但是这样的话就需要面对庞大的数据量,那样的话成本太高了,而我们在现场甚至没有数字影像工程师。有些人说这样的片子用数码单反相机来拍就足够了,但是我希望这部片子能够更有技巧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奥米德选择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会带着相机到处乱拍,而是因为他看到我的作品都是经过一些思考的。并且他的审美来自于对库布里克、斯皮尔伯格、希区柯克作品的热爱。他希望能够拍一部像样子的电影。

拍这部片子不算容易。实际上还是比较难的,成本上很紧张,每天还要在这列火车上呆12小时。大家的神经都很紧张,大家还都得了感冒。我还决定使用真实的火光来照明,因此最后一周都没有用灯,每个人都是一鼻子灰。经过这些考验之后你真的不知道这些画面到底是怎样的。但是在看过数字和胶片拷贝放映之后,《最后的乘客》的画面真的是出色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