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丑闻》

《丑闻》(Scandal)是一部由ABC出品的电视剧,背景设置于美国政府高层。剧中充满了性格复杂、诡计多端的人物,没有一个人是绝对的好人,或者坏人。大家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故事围绕着一个危机处理机构,主管是奥莉薇亚·波普[Olivia Rope,凯莉·华盛顿(Kerry Washington)饰演],她负责处理所有人的生活,却唯独对自己的生活束手无策。这部政治惊险剧由珊达·莱梅斯(Shonda Rhimes)制作,她的其他作品包括《实习医生格蕾》(Grey’s Anatomy)和《私人诊所》(Private Practice)。这两部剧均已经突破了百集大关,非常不可思议。而《丑闻》日前也已经拍摄到了第三季。

 

“珊达的剧作非常出色,有时候几近疯狂,但却都是合情合理的,” 摄影师奥利弗·布肯伯格(Oliver Bokelberg, ASC, BVK)说。他从最初就使用ARRI ALEXA摄影机拍摄这部剧的。“从影像的角度来说,让观众相信事实,相信他们所看到的一切,这是最重要的。我们有着各种各样的演员,ALEXA对肤色的处理非常漂亮。对我来说,没有其他摄影机能够处理的这么漂亮。它画面内部有着某种柔化,几乎就像是有机、生动的颗粒。我感觉这是最接近胶片画面的摄影机了。”

 

摄影机的角度可以是客观,或者主观的。布肯伯格使用两台,有时三台摄影机可以让画面的景别比常规更加丰富。为了与这部剧的“机密”这一主题相契合,观看它的感觉好像就是从另一个房间里偷窥别人的对话一样。“就好像我们用我们的眼睛,从一个角落来观察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 布肯伯格说,“若角色在哭,我们就会给他隐私的空间,让他从摄影机前离开,或者转身。这对我来说更真实一些。有时候,当一个角色的感情收到了牵连,那时我们会选择一个主观视点,进入他们的内心。”

我用ALEXA拍了大约500个工作日,它是极其可靠的。

如何设置线索信息也是关键的一环。“我们不希望把线索直接丢给观众,”布肯伯格说,“你希望把它们藏起来。如果你不把一切都展示出来,观众就会想继续看下去。如果把所有东西都摆出来,那么观众很快就会失去兴趣了。”

 

主创人员对现实主义的诉求让他们能够接受像画面眩光这样的瑕疵。有时候他们会在镜头前面设置斜面的玻璃板,当摄影机在轨道上运动时可以给画面增加动态的变形。在Pope & Associates事务所场景中,斜面玻璃门和隔间使得这个技巧能够被天衣无缝地运用在拍摄中。布肯伯格称是该剧首集的导演保罗·麦奎根(Paul McGuigan)创造了这个技巧。

 

“不需要将摄影机放置在完美的机位,”他说道,“就像是在偷看一样,这会让画面更加真实。”

 

该剧的拍摄地主要是好莱坞的日落-高尔摄影棚(Sunset-Gower Studios)和洛杉矶附近的实景。每集通常由第一组拍摄八天,再加一天两组同时拍摄。某些在室外公园的场景在洛杉矶绿屏拍摄,再加上华盛顿特区的背景画面。

“理想的情况下,我们的主镜头都是在绿幕前完成拍摄的,然后在所搭的景前用长焦镜头拍摄,不加特效。这可以让我们的画面看上去没有那么多的特效,也缩减了合成镜头的制作成本。”布肯伯格说,“对于绿幕合成的镜头,我们在拍摄时不加任何滤镜,也去掉了闪光滤镜,通常还会把感光度设置到400或者更低。这时ALEXA的画面是最容易进行抠像合成的。”

 

布肯伯格对这款摄影机结缘已久。早在2010年他就使用编号为#3和#4的ALEXA拍摄过另一部ABC的电视剧《非凡家庭》(No Ordinary Family)。那时他就同数字影像技师安迪·李萌(Andy Lemon)一起,在特艺色公司(Technicolor)的帮助下确立了便捷的工作流程。而在《丑闻》的拍摄现场,伴随每一个场景下都会有一个ASC-CDL(色彩决定表)被创建。现场调色所使用的是特艺色的DP Lights系统,可以在布光的时候直接进行色彩和反差的调节。

 

“我始终在布光的精细程度和调色之间找一个平衡,”摄影师说。“毫无疑问的是,这套系统能让我们的调色更快,节省在现场的宝贵时间。”

 

我们将画面以ProRes 4:2:2 Log C格式录制到SxS PRO卡上。色彩调整并没有被嵌入到画面中,而且传送到特艺色的硬盘上。随后调色师本·陈(Ben Chan)将这些参数作为在Colorfront中进行样片调色的起始点。经过调节的CDL参数作为调色师加莱斯·库克(Gareth Cook)的参考,他会为最终播出母版进行调色。

 

“我们与特艺色拥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加莱斯是这部电视剧画面创作不可分割的一员。”布肯伯格总结说。

摄影机始终在保持动态效果,通常是在轨道上,有时也会用安琴(Angénieux)Optimo变焦镜头同时进行变焦。“维尔莫斯·齐格蒙德(Vilmos Zsigmond)在《长别离》(The Long Goodbye)的DVD评论音轨上所说的话启发了我,侧移轨道加上变焦镜头,感觉好像是对角线轨道一样。对我来说,感觉好像我在慢慢包围角色,被局限在他或她的思维当中。如果成功的话,这种变焦是难以被观众察觉的,完全不会影响构图。我们开玩笑地将它称之为‘丑闻漩涡’。”

 

在《丑闻》里,白色是一种重要的色彩。华盛顿特区的许多标志性的建筑和纪念碑都是白色的。这个颜色也反映在奥莉薇亚·波普的服装上。“摄影机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些反差,”布肯伯格说,“对我来说,白色的衣服就必须是白色。我最爱的电影之一,让-吕克·戈达尔(Jean-Luc Godard)于1961年的《女人就是女人》(Une femme est une femme),是由拉乌·古达尔(Raoul Coutard)摄影的。这部电影的主角住在一间有着白墙、白纱帘的公寓里。加上一抹红色或蓝色,结果实在是太漂亮了。”

 

“在《丑闻》中,我们避免出现过分暖调的灯光,这种光线感觉太‘西海岸’了。”布肯伯格说道,“灯光师罗杰·萨森加入了很多金属蓝色,青色和带一点绿调的色纸,与白光一起使用,有时候也加上一些1/4或1/2的橙色。”

 

大部分内景都是在EI 800下拍摄的,但是布肯伯格认为调到1280甚至1600时画面也很舒服。在拍外景时,他则以EI 200起步。“ALEXA最漂亮的功能之一就是使用简便,”他说。“然后就是高可靠性——我用ALEXA拍了大约500个工作日,它是极其可靠的。”

联合执行制片汤姆·费尼卡(Tom Verica)同时也导演了六集的电视剧,第三季的计划表上还会有很多。他同时也为后续的导演们奠定了基础,并希望他们为这部电视剧带来新鲜血液。“奥利弗和首集导演保罗·麦奎根确立了这部剧的基本风格,”费尼卡说道。“我们是在他们的基础上来创新。奥利弗是我们长期的合作者,让我们为这部电视剧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费尼卡称ARRI ALEXA是这部剧视觉风格的关键因素。“我很喜欢ALEXA的灵活性,对拍摄的结果也很满意,”他说,“就我们拍摄的灯量来说,情况还是很有挑战的,但是我们觉得结果都很不错的,画面就是很棒。我是表演出身,以前当了25年演员。相比以前拍胶片的时候,现在真的是自由的多,不需要换胶片,能够让表演保持一个很鲜活的状态,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费尼卡和布肯伯格在拍摄时使用了一些新技巧,例如使用ALEXA的120 fps,创作出静止的画面,并且能够选择性的动作。“它能够让你突出某一时刻的动作,”费尼卡说,“把基于历史真实的影像以优雅的方式呈现出来,并加上一种不同的视觉风格。我们对结果非常满意。”

 

布肯伯格将这次的拍摄风格称为“自由风格”,并特别提到正是他“才华横溢且全身心投入的摄制组成员”才得以让拍摄能够顺利完成。“我们的掌机摄影师麦克尔·沃伊切霍夫斯基(Michael Wojciechowski)和史蒂夫·弗拉科(Steve Fracol, SOC)对故事、构图和时机把握非常敏感,当然还有我们的移动轨道车组员瑞克·麦克西(Rick Maxey)和尤金·李维拉(Eugene Rivera)的强力支持。摄影助理强·扎克斯(Jon Zarkos)、艾米丽·马克利(Emily Mackley)、托尼·舒茨(Tony Schultz)和盖尔·希拉里(Gayle Hilary)对于跟焦和机械设备烂熟于心。任何气氛和色彩都逃不出数字影像技师安迪·李萌的眼睛,同时他也能够良好有序地管理我们所有的素材数据。乔治·蒙特加罗(George Montejano)负责我们所有的无线传送设备。当然,还有我长期的合作伙伴,灯光师罗杰·萨森和机械组长凯文·肯尼迪(Kevin Kennedy)和他的组员。”

 

“能够有这样合作团队让我欣慰不已,”布肯伯格说,“大家齐心合力,才能将作品的水平再上一层楼。”